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关于潮阳师范的一些诗草 [作者: 125.91.88.129 于:2007-08-12 01:56:30.0] [回复]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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22.美术老师长着棱角分明的脸,那口、鼻、颧骨极富线条感,好似用斧削出来一般,第一节课就把我们镇住了,他站在讲台,面向学生,气定神闭,那右手两指拈着粉笔,头也不回,随便一圈,他侧身而站时,一个好似用圆规画出来的圆形便跃然黑板上,看得我们个个瞪大眼睛,嘴巴好久也合不上。没有课的时候,美术老师便时常背着画夹去写生,或坐在校园的树下,一笔一笔地画,我们则远远地看着,为他的刻苦感动。据说,后来他倾心于民俗画,那时正值八十年代,建房建楼如雨后春笋,他便为建房建楼人家的瓷砖作画,听说是赚了不少的一笔。
23.物理老师则比较古板,每一节课都是严严谨谨的,从来没有在上课时笑过,据说他曾经与数学家陈景润同过学,后来不知什么原因就到了潮阳师范教书,他的口头禅是:对不对,完全对,自问自答式的,或者是:听不懂,没关系,成绩不及格,没关系。他时常骑一辆28寸的自行车,来去匆匆,风尘仆仆。他还有一个特点,讲笑话时,自己从不笑,说是有一次他乘公共汽车,左脚已迈上去,右脚尚悬浮,他向售票员说,他是老师,售票员不听则已,一听是老师,就把车门关上,把他的脚夹住……
24.音乐老师据说是音乐学院的高材生,学校的校歌就是他谱的曲,他头发稀疏,脸色红润,手指修长,声音宏厚。但上音乐课对我们是一种折磨,我们这些乡下来的孩子,五音不全,什么宫商角徵羽,什么五线谱,听得头昏脑胀,还要练习风琴,那五个指头僵硬如柴,在琴键上前后滚动,发出的声音自然极其难听,当指挥家固然潇洒,可练习指挥时笑话百出,左手右手交叉划动,全然没有节奏感。
25.最怕的还是上语文课。语文老师是个受过传统教育的人,对八股文颇有涉猎,作文总要讲些凤头猪肚豹尾之类,还要求我们作文必须用毛笔字抄写,我们中楷尚且写不好,蝇头小楷就更难了,但我们总想些办法,如用竹片代替毛笔,一篇作文抄下来,总是汗流浃背。
26.数学老师则穿着中山装,颇有教授风范,据说他原是某北京名牌大学的教授,文革时,由于吸笔水时不慎喷一点在伟人的脸上,遂被打为现行反革命分子,后被贬乡下,他上课时,目光平视前方,从不看课本,声调高亢,动作儒雅。花白的头发如风中的芦苇,总令我们浮想联翩。 27.上体育课的老师是个女的,刚毕业分配过来的,她不像男体育老师那样只教我们拳、棒套路。记得有一节体育课,他说要教我们跳舞,跳交谊舞,什么是交谊舞,怎么跳,我们不知道,但我们知道跳交谊舞必须男女配合。体育老师先找来一位男老师配合,在操场上跳了一曲,然后把11位女同学排成一排,找了11位男同学排成一排,颇有对号入座的味道,个子小的男同学,舞伴都比他高出一个头,大家连手也不敢拉,更不要说跳舞了。几个较活跃的同学,在宿舍练习交谊舞时,用凳子作舞伴,居然进进退退,左旋右转,也跳出一点味道。
28.生理卫生课原来是一个老教师教的,因为生病,教不了。后来调了一个年轻的女老师,年轻的女老师上课时总要搬些人体教具摆在教室上,然后她照本宣科,然后她会把人体教具摆在讲台上,要大家自己看课文,自己看教具,她则在教室外的走廊上来回走动。
29.那时的寒假、暑假,学生总要轮流值日,我比较喜欢放假时宁静的校园,早晨跑步之后,一个人静静地坐在金凤树下读戈泰尔的诗集,或者坐在教室里练习毛笔字,或者去弹弹风琴,太阳从东边出来,又从西边下去。夜里的校园异样清静,山后的鸟声叫得凄厉,胆子小的就两个人睡一床,半夜小解时,必须两个人一起去。
30.君是隔壁班的女生,普宁籍的。一头长发,一袭长裙,脸如桃花,人长得漂亮,字写得俊秀,诗写得飘逸,篮球也打得不错,静若蕙兰,动若奔鹿,便成为男生追逐的目标。她的诗作,甚至成为个别男生梦中的呓语。我班的同学A君,对君入迷甚深,终于有一天写了一封信给她,那时同学们有信件,都在门房的小黑板上写着,我班的B君,爱管闲事,见有人给君写信,笔迹极其眼熟,便偷偷把写给君的信取走,小心拆开,阅读一遍,才知道是他的同桌A君写的,B君又把信封好,通过熟人转交给君,君接到信后,却把信交到老师手里,班任老师便秘密找A君谈话。事情本告一段落,后A君与B君口角时,B君便背出A君写给君的信的内容,A君大惊大怒,把B君的鼻子也打得出了血,内幕才被揭开。选自:中国校友会(http://www.cuaa.net)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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中国校友会(www.cuaa.net)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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